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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廿歲的亞歷•安明寧已是兩家餐廳的總經理,他喜歡問初見的人:「你知道我幾歲嗎?」雖只念到高一,亞歷為父親打理餐廳事業,從籌備到營運完全掌握。在他看來,台灣的父母過度保護孩子,「該管教就要嚴格管教,而且要訓練他們獨立。」 他說,台灣人弄不清伊朗、中東、阿拉伯;提到伊斯蘭教就是「可以娶四個老婆」,對美國以外的世界所知不多。 小黃亂停靠 撞上你倒楣 問:談談你對台灣人的印象? 答:台灣人平常很客氣,進門時「你先」、「你先」推讓半天,但開車的時候,每個人都要搶先。 我不喜歡台灣人開車。亂轉、突然換道,計程車看到客人就馬上停下來,公車也不管後面有摩托車就靠站,撞上去都是你的錯。有時我騎摩托車,會覺得被欺負。 我的台灣朋友告訴我,開車不能亂叭叭,會被扁。但我非常生氣的時候,還是會按喇叭,但通常按了也沒用;對方故意不走,越按越不理你。 我留大鬍子 客人很害怕 問:你遇到的台灣人,講到伊朗就聯想什麼? 答:(比出手槍的樣子)我以前留鬍子,現在都不留了。客人會說「真的很像恐怖分子耶」,他們覺得很好笑,但我不覺得。 每個人都說伊朗不安全,記者到伊朗要保新台幣一千多萬元的保險。可是,伊朗跟伊拉克不一樣。 歧視伊朗人 台簽被刁難 西亞、中東這些國家雖然地緣相近,但也不能一概而論。如果你介紹自己是台灣人,對方說「哦,就是大陸嘛。」你們會覺得OK嗎? 我常覺得伊朗人被歧視。我們要拿台灣簽證非常困難。之前我是在台合法居留外國人的未成年子女,所以有四年居留簽證;年滿廿之後,我到馬來西亞去辦台灣的短期簽證,台灣外館的人說:「伊朗全都是壞人。」還刁難說我應該到杜拜去辦。 我爸在台灣有三家公司、兩家餐廳,我的身分沒有問題,而且護照原本有台灣居留簽證,馬來西亞的台灣外館卻要我去伊朗駐馬大使館,讓他們出英文證明說我的護照不是假的。 伊朗駐馬大使館出簡短的三行字,收我一千七百元台幣費用,因為浪費他們時間。 你是美國人 還是外國人? 我在台灣常被問奇怪的問題:「你是美國人嗎?還是外國人?」當然一看就知道我是外國人,但台灣人的「外國」只有「美國」和「美國以外」。台灣人超了解美國,而且喜歡跟著美國團團轉,這是很大的問題。 兩伊戰爭,伊朗和伊拉克為什麼要打八年的仗?我問台灣人,幾乎都答不出來。伊斯蘭教的什葉派、遜尼派婚姻觀不一樣,伊朗人不像阿拉伯人娶四個老婆,我們的男女尊卑觀念不同。這些台灣人也弄不清楚。 我覺得不是台灣人的問題,是台灣媒體的問題。有時我看到台灣的新聞報導西亞、中東的消息,我說:「老爸,你看!」他很疑惑:「現在還有嗎?」我們上網一查,事情發生已經過了三個月,台灣才報出來。傻眼! 孩子太受寵 生活沒目標 問:你對台灣社會有何觀察? 答:有些年輕人一個月的零用錢有一、兩萬元,但是學費什麼都是父母付了,這麼多零用錢就是拿來玩,買大麻或到夜店喝醉。他們不知道要幹嘛,生活沒有目標。我認為嚴格管教對孩子還是好的。而且爸媽要讓他們知道:廿歲就該獨立了。 【2008/06/24 聯合報】 |
廿四小時書店、不眠的夜市、勇猛的計程車…都是「台灣人」給世界的鮮活印象。透過外在注視的眼睛,更能看見自己,不論是陰影或光環。
「老外看台灣」專欄於每周二推出,由在台外國友人的眼睛看台灣,發現自己,認識自己,也更珍惜台灣。
台灣小朋友「很愛說我不會、我不要」,「腦袋裡面想的比實際做出來的好」。白一蘭、白一蓮姊妹,是澳洲商工辦事處首席副處長齊文麗的女兒。她們四年前隨母親來台,就讀一般國小,從外國孩子的眼睛看台灣小學生,課業壓力是她們印象最深的一件事。
澳洲姊妹花:功課難很多
問:在台灣上小學感覺如何?
白一蘭(以下簡稱姊):台灣的功課比澳洲難很多。我覺得台灣同學的壓力都很大。就算小考考壞了,回家也會被爸媽處罰,他們可能不很快樂吧。
我覺得很奇怪,考試不及格應該是自己的事,為什麼爸媽要處罰呢?
我記得有一次數學只考五十分,拿考卷回去給媽媽看,媽媽只問我:「妳滿意這個分數嗎?如果妳自己滿意就好。」我覺得那次考試已經盡力了,老師說考卷裡有一些是很難的資優班題目,不會沒有關係。我很滿意那次考試,因為我該懂得題目都懂了。
不過我發現有些台灣學生真的很厲害,很難的數學題目也算得出來!
同學跑得慢 竟被全班罵
除了功課之外,同學間也給彼此壓力。有一次大隊接力賽,我們班本來可以拿第一名的,但是有一個同學跑得比較慢,讓全班只拿到第三名,大家都罵他。我覺得應該要鼓勵他,叫他下次加油就好了。
白一蓮(以下簡稱妹):台灣的考試真的很多,從周一到周三我已經考了四張測驗卷了。月考之前,老師會發考卷不斷練習。有的同學甚至要考到九十七分以上,回家才不會被罵。
很容易放棄 會說不會做
台灣學生很愛說的口頭禪是「我不會、我不要」。有時候找同學打球,他們會說「我不會」,不想玩新的遊戲;上課時老師問問題,同學也常回答:「我不會。」感覺起來大家好像都「輕飄飄的」,一碰到問題就飄走了,很容易就放棄,沒有多想要怎麼努力學會新東西。
問:你們覺得台灣如何?
妹:我覺得同學腦袋裡面想的比實際做出來的好。比如說像美勞課要畫台北一○一,很多同學在畫之前會把自己的構想說得很精彩,但最後實際的作品卻很單調;除了大樓外,就只有一棵樹。
我覺得可以用一些色紙貼出跨年煙火的樣子,應該會比較有創意。畫一個有肌肉的公主應該也不錯。
大廈不好看 紅配綠好怪
我發現女生比男生更有創意,美勞課上捏陶土,台灣女生捏出來的作品都很棒,這一點我比不上。
姊:我覺得台北的高樓大廈不怎麼好看,很多都是灰灰的、咖啡色,不然就是外面裝飾得太花,甚至用粉紅色配綠色,很奇怪。
妹:但我覺得台灣鄉下的三合院很漂亮,我很喜歡。如果有一些人搬到鄉下去住,台北就不會這麼擠了。
叫我阿斗仔 白人即美國
問:你們覺得台灣人怎麼看外國人?
妹:很多人看到我,會一直捏我的臉,說好可愛。我感覺很不舒服。在路上也會有人背著我們叫「阿斗仔」,我們都聽得懂。我爸爸說他以前在日本時,走在路上都會被路人瞪,大家好像看到外星人一樣。
姊:很多人都覺得「外國人」就是「白人」、就是「美國人」、就是金頭髮、藍眼睛;很多書上的圖片也都是這樣,只要畫到外國人,頭髮不是金色的就是紅色的。但是我是「澳洲人」、頭髮跟眼睛是「棕色的」,希望大家以後不要再以為我們是美國人了。外國人也有很多種,像是非洲人的皮膚就不是白色、頭髮也不會是金色。